《今日营业中》乐评

阔别数年,新专辑的发布总是让人为之一动的。期待是一方面,因为之前几张较高的水准,另一方面还来自林宥嘉本身。本人并不是林的脑残粉,但在一群男嗓中的确对林比较偏爱。反正别人唱他的歌怎么听怎么做作,可他唱就是有一种说服力,不能不服。

新专辑的平面设计几乎一眼就能确认是出自聂永真之手。锐利明晰的字体配上亮暗分明但视感舒适不刺眼的摄影照,简直就是《大小说家》四年后的再延续。

说到《大小说家》,在专辑概念上与《今日营业中》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利用小说泛而广的特点,包容十余首风格和主题各异的歌曲,可以说是巧妙的概念包装,但说得难听点也有伪概念的嫌疑。因为这种做法其实更像精选集,只不过是以前从未发行过的歌曲的精选集而已。同样的,《今日营业中》打造了一家琳琅满目的音乐商店,也企图用一个概念容器来盛放主题上其实各不相关的歌曲。但是,是真概念还是伪概念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号称史上第一张概念专辑的《Sgt. Pepper’s Lonely Hearts Club Band》,其中的歌曲在主题上其实也没有鲜明的关联性。Beatles 假借一支有着超长名字的乐队,封装起一首首个性迥异的歌曲。唯一让专辑产生概念的做法,是去除了歌曲间的停顿,再运用几首与乐队主题相关的间隔曲让整张专辑听起来好像真的是一支乐队的演出合集。从这个角度来看,《今日营业中》走了相似的套路。两首英文曲名的间隔曲在一串中文曲名中脱颖而出,并让专辑在字面上看起来真的像是某家在营店铺。所以,虽然第一印象觉得在概念上还是换汤不换药,没什么新意,但至少在形式上看起来好像更有说服力了。

说回具体的歌曲。首单《热血无赖》其实可以更 high 一些,虽然现在这样也是好听,但总觉得不够过瘾。林夕的词没有问题,热血有余,但曲拖了后腿,略显无力。主歌意图蓄势待发我还可以理解,可副歌在几句之后还是点燃不了热血,只能靠“Wo oh oh”来加强记忆点实在显得尴尬。类似的,歌名充满愤世感的《让世界毁灭》,也仅停留在了文字表面。同样意图蓄势待发的主歌配上没几句呼喊就草草收尾的副歌,让我想爱也爱不起来。好在作为专辑的开篇,编曲也还算大气,为这首歌的存在感挽回了一些分数。相比之下,当年的《感同身受》和《纪念品》光是空耳想想,都能感受到一股呼喊劲儿。

抒情歌一直是林宥嘉的拿手好戏,早年的《说谎》、《早开的晚霞》等作品,在传唱度或者感染力上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二单《天真有邪》或许能戳中不少听众的神经,不过我更喜欢《宠儿》一些,个人觉得在抒情这条路上这首歌比前者更走心一些。《我已经敢想你》是首关乎恋爱的苦涩小品,描述的是分手后告诉自己已不在乎前任的自我安慰,也有坦然面对过去和失败爱情的勇气。生活场景化的歌词为这首歌加分不少。由林宥嘉亲自作曲的《一点点》,吴青峰填词,陈珊妮制作。依照惯例,出现这样的创作人名单就意味着文辞隽永,编曲唯美,但也有虽然很好听,但听不懂在唱些什么的毛病。好在这回粗略地看看歌词,还是能猜测到这大概是一首关于暗恋的歌曲。《飞》是这张专辑中最让我印象深刻的一首歌,这得归功于副歌中的“飞~eh~eh~eh”。当然,林宥嘉在演绎这首孤独却勇敢追梦的歌曲时的唱腔也很棒,编曲也纯粹安静得直戳人心。歌曲最后让我联想到了孙燕姿的《天黑黑》,有些迷之感动。紧挨着的《我梦见你梦见我》歌词中直接点出这是一首写给好朋友的歌曲,很温情,甚至有些甜腻感,不过不影响我喜欢这首歌。

《白昼之月》是个亮点。一扫之前几首空有虚名歌曲的无力感,这首歌实打实地做出了呼喊。“白昼之月”这个意象引人深思。大白天的月亮虽然被日光隐去了踪迹,但月亮其实一直高悬于天空,是不能被忽视的永恒存在。这似乎隐喻了社会上一些客观存在却一直被大众忽视、漠视甚至是刻意无视和歧视的少数边缘人群。歌曲本身富有如同进行曲般的感染力,无论主歌还是副歌都充满力量,听不出一丝的刻意。

最后不得不拿来一起说一说的是《坏与更坏》及同曲国语版的《勿忘你》。老实说,我更喜欢《勿忘你》一些,一来我至今对非国语歌曲有些个人成见,原因就是在不看歌词的情况下基本上我是听不懂歌曲在表达些什么的,尤其像《坏与更坏》这种需要一些深入思考的作品,听不懂粤语对我而言就是理解上的天然障碍;二来,《勿忘你》让我更感同身受一些,有关成为什么样的大人类似的话题对于当下的我而言会有更多的感触和思考。《坏与更坏》探讨的其实更深刻一些,美好的理想面对糟糕的现实,到底该怀有怎样的心态才能有所坚持,身为过来人或许才能有更多的体会和共鸣。但“坏与更坏”的选择题让我想到我以前写过的一句话:Only when everything is good, everything will be better later. 其实与乐观悲观无关,当遭遇生活的不顺的时候,只要还心存要好好生活的念头,我们都会坚持下去。因为日子还要过,而我们都活得好好的,那就已经足够了。日子会更好还是更坏,只有把日子继续过下去,才会知道答案吧。

据说陈奕迅在《坏与更坏》中为林宥嘉做了配唱,但身为木耳的我真是没听出陈的声音在哪儿……不过初听这首歌的时候,真的有被林的粤语吓到,很意外他唱粤语会那么自然,让我对他将来的粤语歌有了不小的期待。

《今日营业中》算是打出了一张安全牌,耐听度保住了,但没有特别拿得出手的热单,也没有音乐尝试上的新突破。但我还是会推荐这张专辑。去听听吧,听一张专辑,从开始到结束。

P.S. 我把配唱理解成合音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求专业的解释。

2 comments

  1. 陳奕迅是配唱製作,是指導林宥嘉如何唱好這首廣東歌的靈魂人物。不過他也幫宥嘉唱了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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